滿千煙

角色予我虚荣,而非我予角色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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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N》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抑郁症及双向情感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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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跟个稍微熟悉一点我的人说我得了抑郁症,那么那人断然是不会相信的。似乎在周围人的眼里,抑郁症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边,我是个药罐子不假,但是这罐子里是不能有抗抑郁药的。但是若是后面再加上一句双向情感障碍,那似乎理解的人会多一些,但可能只有那么 一些,就那么几个寥寥的挚友罢了。以上是我在拿到确诊单的那一瞬间脑内所想之事,我在脑中略加搜索,最后选了两个人,跟她们告知了我的病情。

就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只猜对了50%,错的那一半是我的女朋友,现在应该叫前女友了。

多么的荒唐可笑。

于是世上多了一个单身的抑郁症患者。

抑郁对我的困扰大多集中在晚上,准确的说是凌晨,比如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一刻了,我还没有入眠,尽管我吃了药。

在我的漫画创作里,我更倾向将这种情绪转化成一个人。一来是给失眠的我找个东西画,二来对纸片人总比对着白墙说话来的好。我已经找不到什么人说话了,我缺乏日常生活中事件筛分的能力,这就导致我不知道何种事件能够与人诉说——因为全都被我筛到“无事”那一栏了。我在坚信“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条定律的同时忘记了我本就是一介庸人。那些“无事”囤积起来,在深夜尽数爆发,如洪水般向我袭来,将手足无措的我淹没。

其实我也是不相信我有抑郁症和双向情感障碍的。你信吗?哪有那么多信不信的,白纸黑字的写在那,由不得我不信。但我总是试着自我催眠,催眠我没有抑郁症,再催我入眠。然后我就很惨烈的失败了,我徒睁着双眼,从太阳落下直到再次升起。“这一天你有所作为吗?”我自问,答案当然是没有,我便痛哭着深陷于无作为的苦痛之中,我还要哭的小声,不然让室友听见会引发更大的事端。

无所作为,为什么我无所作为呢?抑郁症消磨了我的兴趣,双向情感障碍消磨了我的精力。苦闷与自责占据着我的意识,愤恨和厌恶充斥着我的精神。徒留着我满是疮疤的肉体,恬不知耻的呼吸着氧气,消耗着资源,然后生产出一些废物。

于是我便陷入了这样的恶性循环,药钱一天比一天多,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我极度厌恶这种产出与投入不成比例的生活,但是我还年轻,一时半会死不了,我又没有终结自己生命的勇气,想到这里,我又无限的痛苦了起来。

其实我对未来还是有着一些展望的,只是大多都不尽美好,比如我想酗酒到呕吐,还想抽些奇怪味道的烟,我想纹身,打唇钉打舌钉打眉钉,还想染发。在“正常”人眼里,这都是些狗屎愿望,可这些狗屎愿望却堪堪撑着我过到了现在,每当深夜失眠,又没钱吃饭的时候,我总是想想这些展望,思考我要在哪里纹条蛇的骨架,从哪来的起到哪终,由谁帮我设计,想到这些的确会让我感到快乐。

快乐,快乐是需要代价的,我的医生,我的父母,都希望我快乐,但是他们大概不会希望我纹身,那么就等价成了他们不希望我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他们不了解我,毋庸置疑,每个心理医生都是这么说的,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么除去不懂我的父母,价格昂贵的心理医生,分道扬镳的前女友和不希望太过叨扰的朋友,我还剩下谁可以诉说呢?

我就突然同情起那些在互联网上对陌生大众敞开心扉的抑郁症患者了,别人的同情只会解除你的痛苦的个人性,使其降低为平庸的烦恼,同时也就使你的人格遭到贬值。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康德说的。而我正好就着了康德的道,莫名其妙的将其奉为圭臬,为了我的痛苦的个人性,独特性以及深刻性,我就只能对着我的抑郁症本症说话,那是我的欲念的结合体,混杂着一点性癖和自我认知诞生的角色,起初它是黛力新,现在它是草酸艾司,或者是阿普挫仑,或者是nein,它是我的抑郁症。

这更像是一种自恋行为,我对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般的行为,它向我施加痛苦,我给它报以养料——是一种如菟丝子般的寄生关系。它慢慢的吸收着我的快乐,我的多巴胺。我慢慢的萎缩下去,逐渐变成一个空壳,敲一敲就能听到绝望的声音。

一种极端的事态开始在我身上发展,一边扩大人际交往圈的同时一边自闭,一边与人交流一边抑郁。当他们的视线注视着我,我会感到无端的心慌,痛苦使我浑身颤抖,苦闷使我泪流满面,但这些没人能看到。

只有我的抑郁能看到。

只有我的抑郁能看到我的痛苦,在我噩梦连连时舔舐我的冷汗,在我痛哭流涕时抹去我的泪水,在我失眠头痛的时候静驻观看,在我浑身颤抖时攥住我满是汗水的手心。

当我当我大喊Nein的时候,我既是在呼唤我的抑郁,我也是在大声呼救,希望有谁来救我于这无限痛苦的炼狱之中。

但也只有它能听见。

于是我说。

“Nein.”

《Zeigarnik》——7

“我常与你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我流律茂

*岛崎辉虽为本文主cp但本章暂无岛崎辉要素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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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渴。

好渴啊,影山茂夫混混沌沌的想着。距离自己上次吃饭喝水是什么时候?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他挣扎着侧头望向天际,隐隐约约的看见一片墨绿色中透出一抹橙红,大概是天快亮了吧,他又想着。

影山律,或者说,小酒窝附身的影山律大概已经背着他走了六个小时,这中间休息了三次,每次时长大概半个小时,这只是影山茂夫粗略的时间估算,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并不能使他准确的判断时间的流逝。

影山茂夫的心再次抽搐了起来,他想起自己之前数次尝试独立行走,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操纵自己软的像棉花的两条腿。当他扶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喘气的时候,影山律总会从休憩中快速醒来,然后起身将他扶住。

“哥哥,别勉强自己。”

你才是,律,你不要勉强自己。影山茂夫心想,他很想说出来,于是他张口,两片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无法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他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

他看见影山律脸颊上的红晕——两片不自然的绯红,但是他真切的听到律的声音,那么到底是谁在劝他不要勉强,又是谁在背负着他离开这片仿佛无穷无尽的森林,是影山律,是小酒窝,两者兼有。

影山茂夫该劝谁量力而行,影山茂夫又该为谁而心怀愧疚。

奔涌而来的复杂情感冲击着影山茂夫的精神防线,但这次与以往不同,并非绝望亦非愤怒的情感如同脑内海啸一般席卷了他的内心,他感到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有什么温暖的液体争先恐后的冲破他的眼眶,在划过他脸颊的途中被影山律的衣料吸收干净,留下一片冰冷的水渍。

“哥哥,哥哥……”影山茂夫听见有人在呼唤他,声音听上去像是影山律和小酒窝的声音同时响起。

“哥哥……前面……”他听见这声音逐渐变得虚弱。

影山茂夫急忙抬头,他感到自己的视线突然下坠,一刹那的失衡感使他本能的勒紧了环在影山律肩膀上的手。随后他感到两个人的重量将他的双臂压进了湿润的泥土里,他忙起身,匆匆把直直拍在地上的影山律翻过身。

“律……律!”影山茂夫大叫出声,他用自己破烂的袖口去擦律沾了泥土与腐殖质的半边脸,却是只能适得其反,泥水和律淌下的汗水混合着从他的脸颊滑落。

影山茂夫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大哭,他拽着自己弟弟的衣领往前拖,他疲倦的的一点灵能力都用不出来,全靠不知哪里爆发出来的求生欲使劲,而那股灵能力仿佛全都憋在他的泪腺里,影山茂夫的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往下淌。

影山茂夫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向着目视范围内的光芒拼命前进,双手拖着影山律。这让他想起了在肉改部的时光,他拼了命的跑马拉松的时候,夕阳像家里冬天点起的电热器——橘色的,圆圆的,不停散发着热量和光芒的电热器。自己拼了命向着那抹亮色奔跑,眼泪和汗水淌下来的瞬间就被蒸发。

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尖叫呐喊着拽起了影山律,抗起自己浑身是土的弟弟向前一扔,自己也一个趔趄的向前跌倒,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交缠着滚下了山坡,影山茂夫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擦过湿润的植被与泥土,在凸起的稀碎石块上磕碰流血,他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了影山律,将自己弟弟满是汗水的头颅揽在怀中。

“……”

影山茂夫的世界天旋地转,大脑在一片嘈杂的忙音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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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幻新隆真是死都不想再回调味市文化塔了。

虽然文化塔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但这不影响爪对其的使用,肯定是有什么人用灵能力排布过这些废墟,残垣断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整齐感。这种诡异感也可能是灵幻新隆的幻觉,恐惧和压力使他浑身痉挛。

“走吧?”他听见身后那人说道。“难道还要我把你送进去?”

还是算了,灵幻新隆想到,他可受不住几次瞬间传动,他脑中仍存留着那股眩晕感。

他只好乖乖的向前走,走向那个勉强还算的上是房间的地方,他握住门把手,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灵幻新隆有些疑惑,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向内窥看,还未等他看到什么,他便感觉到有人在门的另一端握住了门把,随后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

逆光之下他看见了一个男孩的背影,男孩橘黄色的头发叛逆的向上梳起,但他却穿着很多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都会穿着的运动服。灵幻新隆觉得这人眼熟的很,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影山律他哥的师傅。”少年缓缓的说道。

灵幻新隆心里一惊,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铃木将……那个铃木统一郎,是我父亲。”铃木将抬头直勾勾的盯着灵幻新隆说着,眼神里写满了“该你了”这三个字。

“好好好,该我了。”灵幻新隆无奈的妥协,那个眼神实在是太过具有压迫感,虽然他才是那个处在身高优势的那一方,但是面前这个少年,铃木将,他的眼神简直与他的父亲如出一辙,感觉像是那种试探性的窥看,但却表现的像是具有十足压迫意味的凝视。

“我叫灵幻新隆,影山律他哥叫影山茂夫。”

灵幻新隆就这么糟糕的和铃木将对了个仗,话音刚落,尴尬的气氛就弥漫在了两人中间,铃木将想要试探灵幻新隆,而灵幻新隆则是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骂人发怒或者逃跑,双方各有心思,只是都不愿第一个开口。

“你们还说不说了?”轻佻的语气打破了当前沉闷的尴尬气氛,岛崎亮瞬移了进来,“我在外面还想着偷听,结果你们两个半天不说一句话。”他双手揣兜走向铃木将,“小少爷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不要叫我小少爷……”铃木将有些恼怒,但岛崎亮的轻浮的确让他开了口。这才让他不得不张口开始表述他的计划。岛崎在一边听着,脸上的笑意浓厚了三分,灵幻新隆看着这两个人,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恶寒。

“灵幻新隆!我们要用你引出影山茂夫。”铃木将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灵幻新隆满头雾水,心里想那你为什么不让那个瞎子直接抢他过来,那瞎子甚至还把他给丢了出去。但话好像还不能这么说,铃木将这话说的像是一个行动的某一个步骤而非开端。也就是说这个行动计划已经执行到需要自己出现在调味市文化塔的那一步了。

灵幻新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这个瞎子……这么称呼他显然不礼貌,但是灵幻新隆内心更想用一些更为难听的词汇去称呼这个人。这个瞎子把影山兄弟和小酒窝扔到了不知道哪里去,却把花泽辉气留在了调味市,把自己抓来了文化塔……灵幻新隆突然连贯了自己的猜想。

“你要做的,只有等待。”铃木将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他没有再说下去,给了灵幻新隆一个无限的遐想空间。

“没人会看着你。”岛崎亮突然发言,“但是你一个普通人也跑不到哪去的。”他突然用手搭住了灵幻新隆的肩膀,灵幻新隆不知道他是怎么准确将手搭到自己肩胛骨的位置的,但是他知道接下来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岛崎亮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胛骨,灵幻新隆觉得如果他再用力一点自己的那块骨头就要碎掉了,但他不敢贸然行动,他上次殴打过对面这人,但他灵幻新隆这辈子只可能殴打那一次了,论打架他永远都不可能是岛崎亮的对手。

但灵幻新隆仍打算博取自己的权利。

“我想知道你的计划。”他说道,岛崎亮的手劲捏的他想大叫,但灵幻新隆克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努力用最不卑不亢的表情来假装自己不是身处敌营的俘虏。

“如果你表现的好的话。”岛崎亮回答了他,而灵幻新隆真正的对话对象只是盯着他直到岛崎说完了他的话,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你……”灵幻新隆刚要张口,就感到自己的右臂被人迅速向后抬起,大臂被猛然的扭到了日常活动不会做出的姿势,随即便是骨头错位的闷响和自神经中奔涌而出的痛觉。

灵幻新隆口中的下一句话还未说出口,自己的右臂便被岛崎亮卸了下来,一条胳膊像一具不属于他的义肢般在身旁垂下。灵幻新隆跌倒在地。剧痛使他想要咆哮吼叫,但是灵幻新隆把自己用声音发泄的欲望生生扼杀在了嘴里,他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

无能狂怒 ,无能狂怒。灵幻新隆的脑子里闪烁着破碎的语句,越是无能为力,越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自己决不能陷入这种恶性情绪的死循环。但他仍决绝的仰头怒视着岛崎亮,疼痛使他的面部扭曲,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的滴在水泥地上。可是岛崎亮并不能看见这一幕。

“小小的报复一下。”岛崎亮仍是那种介于蔑视与玩笑话之中的语气,“谁叫你当时打了我那么多拳。”他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像是要欣赏灵幻新隆表情的样子,可他又看不见,岛崎就偏偏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去试图羞辱对方,可是他既感知不出来普通人的情绪变化,也看不见普通人的面部表情,就只好用这种纯粹的暴力去伤害灵幻新隆。岛崎亮咂了咂嘴,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报复卓有成效,脸上又回归了他平时的那副笑脸,后退了两步,瞬移走了。

灵幻新隆一个人跪在废墟重建成的屋子里的水泥地上,手上试图单手将自己脱臼的肩膀复原,脑子试图思考自己该怎么找个机会与那个叫铃木将的男孩单独见面,岛崎亮完全想错的一点就是他现在开始完全不想离开调味市文化塔周围了,他要找个机会与那个男孩单独见面,灵幻新隆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灵幻新隆踉跄着起身,舔了舔自己嘴角干涸的血。铁锈的味道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同时他的脑中出现了一条隐约的构成图,最后汇聚在一起围绕在自己这颗棋子周围。他灵幻新隆虽不是最重要的,却是不可缺的。

但这盘棋最终会下成什么样子。

“Mob,在我下次见到铃木将之前,你可千万不要一时激动杀来这里。”灵幻新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像是在祈祷远方正昏迷不醒的影山茂夫的梦里能够出现这句话。

《Zeigarnik》——6

“孑然一身与满腔怒火”

*我流律茂

*本章无岛崎辉要素,主要推进剧情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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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吗?”影山茂夫问道。

“很遗憾,不能。”影山律耸了耸肩,回答道。“我的手机被那家伙毁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和外界联系的手段。而且看这地方……的确算得上是荒无人烟了。”

“事情未必那么简单。”一边的小酒窝插话道,“如果我是他,一定不会把你们扔在日本境内,茂夫对爪而言是个大麻烦,肯定是排除的越远越好。”小酒窝抬眼一看,发现影山兄弟俩的脸色铁青的像两块钢板。

“应该不会太远才对……”茂夫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现在是凌晨,虽然我不会看星象,但是体感温度与调味市内相差不多,即使不在日本境内,应该也是同纬度的某个地方。”

“那问题也很大好吧。”小酒窝不明白律为什么毫不担心,“万一我们现在在南美洲怎么办?你们身上有回去的钱吗?”

“而且我们也没有护照。”一直沉默的茂夫开了口,“我们这是非法偷渡吗?”



“停停停。”小酒窝有些受不了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假设我们不在日本,没准那家伙难以携带他人进行长距离瞬移呢?往好方向想一想好吗?”

“嗯……”律应了一句,然后再不吭声。

他们只好继续向前走,他们已经走了一刻钟了,律知道这种没有指南针的行进很可能走不了直线,最差的情况会变成原地绕圈,他只好过几分钟就用灵能力在旁边的树上狠狠的刻一道,以防迷路。

月亮不是很亮,但提供的光芒也勉强能让人看清道路,茂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靠在了一旁的树上。

“哥哥!”律快步走过去。他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食物和水。

影山茂夫在醒来之前刚脱离一场恶战,醒来之后又面临高空自救,他才是最需要补充体力的人。

律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同样需要进食和水分。

真羡慕小酒窝啊……律稍稍分了分神,灵体就是这点好。

灵体就是这点好。

律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小酒窝,把后者吓得浑身一抖。

“你有人类的需求吗?没有对吧。”律激动的问道。

“啊?啊?”小酒窝被他吓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的意思是,即使你附身到人的身上,你也感受不到人的感觉对吗?”

“……”小酒窝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复过来,略加思考后突然明白了律的意图。

“你不会是要本大爷……”

“对。”律盯着小酒窝的眼睛,“你附到我身上,把哥哥背出这里。”

“你可能会累死,。”小酒窝看着律漆黑的瞳孔,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炽热的情感迎面扑来,他还想劝说两句,但当他张口,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

“好吧。”小酒窝妥协了。“这是你自愿做出的选择,一切后果自负。”

他们别无办法。

漆黑一片的森林几乎没有机会找到适合的食物,即使是现在休息一晚,明早醒来之后食物和水只会更加困扰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赶紧找到活人,确认这里的位置,恢复体力,然后回到调味市。律的做法虽然带有壮烈的自我牺牲感,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当前状况的最优解了。

“后果自负。”于是律说道。

话音刚落,绿色的灵便咻的一下钻进了影山律的身体,他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向了一边虚弱的影山茂夫。

“这次我来保护你,哥哥。”他的声音仍是少年清亮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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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处闭合性肋骨骨折,还好有上下肋骨和肋间肌支撑,没有发生错位……”花泽辉气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在他耳边说道,“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什么,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自然也就联系不上他的父母了。”

花泽辉气紧张了起来,但是没有睁开眼,他猛的床上抽动了一下,把旁边那人吓得不行。

“怎么回事?是术后阵痛吗?”他感觉到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可能他需要肌注镇痛剂。”他又听到。

花泽辉气悄悄的把右眼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隐约看见了一片明晃晃的白色。白炽灯与白衣服,白床单与白纱布。很明显自己是被政府的军队发现并送到医院来了,他想到。如果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就要被强制送到自己父母身边了。

可他已经独居很久了。

花泽辉气不愿再去想这个问题,他强迫自己去想点别的什么。比如灵幻新隆,比如影山茂夫,自己得去找他们。可他现在一动不能动,医生在给他打镇痛剂……该死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感谢这根断了的肋骨,如果当时自己能活动——哪怕是能站起来,他也一定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例如能力失控什么的,花泽辉气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正在做一个噩梦。

他无端的烦躁了起来,这不应当是打完镇痛剂后的反应,花泽辉气感觉胸腔那一片空洞无物,像是有人掏走了他的内脏一般,皮肤摩擦能够感到绷带的质感,肢体的感觉是纯粹的麻木。他再次眯起眼睛观察周围,医生和护士都不在了,放眼望去一片纯白。

花泽辉气挣扎着起身,一抬手才发现自己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他用牙撕开固定的绷带,一圈一圈像拆包一样把自己从绷带里解放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沉闷的痛感。他粗略的看了一眼自己刚解封的腿,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划痕,是他最后强行从废墟里钻出来的后果。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喃喃自语道,缓慢的披上了床尾的病号服,那衣服明显了大了一码,松松垮垮的掩盖了他身上遍体鳞伤的惨状。

花泽辉气缓慢的下床,小心翼翼的站到了地上,但在发现自己除了强烈肌肉酸痛感以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不适。

“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战斗。”他小声的又重复了两遍,似乎是在告诫自己。但是他接下来的行动验证了他刚才的行为毫无效果。他走到窗边——这里大概是四楼,有至少十二米那么高,他粗暴的拉开遮阳的百叶窗,打开窗户毫不犹疑的纵身一跃。

如果你在现场,就会看见一个金发的男孩穿着大一码的病号服,脚上踏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从四楼跳了下来,然后神奇般的在空中滑翔了一阵子,最后笨拙的着陆在地上,还滚了好几个圈才站起来。

估计没人能看到但是我还是要发出来。
是b服。
产粮就像当1,未必会爽,但会很累(指产出舟浮梅)

死状

集训令人痛苦,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我的痛苦延伸出了一个常人难以体验到的分支。

吃不饱。

当然,我说的不是那种广义上的难以填饱肚子,我指的是我的精神,它总是难以满足的想让我的胃装下更多的东西……虽然我的胃的确能做到。

我总是听到的言论有两个,其一是吃太多不好,其二是你怎么吃这么多都不胖。第一个是很难抑制的欲望,第二个是很难解释的问题。

进食是人的天性。杜王町某社畜说过,人能抑制自己的本性活下去吗,就像有人能抑制自己的指甲生长吗?答案应该是不能吧,抑制难以启齿的欲望是可能长久的,羞耻心作祟是很大的阻力。但是饥饿不能——起码对我而言是不能的。

我更喜欢将饥饿称之为一种欲望,而这种欲望出现在了一个食量在普通人以上的人的大脑里,就像施虐心于君王。有执行的能力,也不会因吃太多而羞耻,体质又难以吃胖(肥胖在现代社会的审美下是令人羞耻的),家境也没有贫寒到吃太多会让我对不起父母的地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进食这一欲望的温床。将其培育长大,任其肆虐。

有时候我进食,会觉得裤子的扣子扣的太紧了,我明白这是我吃多了,但是那时候我普遍没有饱腹感,或者说,大概是七分饱。忽略几分饱的问题,正常人大概都会因为“撑”这个感觉而停止进食,原因可能是身体不适,油腻感,或者对发胖的恐惧。但是对我而言,“撑”与“饱”是完全的两个概念。“饱”要满足的还有我的精神,那时候我的精神就像是一个拿着满满一罐糖的贪婪的孩子,不知满足的想要更多。进食会让我分泌多巴胺,尤其是吃到我心心念念的食物的时候。我隐隐约约记得——多巴胺可影响一个人的情绪。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主要负责大脑的情欲,感觉将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递,也与上瘾有关。

好吧,上瘾。欲望是会上瘾的。我进食也是一种上瘾的行为,其实我明白得很,有时候我完全没有吃的必要,只是我的精神渴求咀嚼及下咽的动作。

记得我写生的第一天晚上,在宿舍冰冷潮湿的床上犯了瘾,疯了似的想吃肉。肉,肉。唾液腺不停的的分泌口水。活像个没了大麻吸的瘾君子。真是够了,我再也不想体会这种痛苦了。

肉——被我母亲极为诟病的一种食物。她在我小时候就拒绝食用任何与此相关的东西了。可惜我完全相反,肉与空气和水一样,是我生存的必需品,是带给我快乐的食物。

就像有时候我躺在床上,侧躺的时候感到胃和脏器下坠。托着就像我吃饱了一样,可是我的嘴还是迫切的想要嚼点什么,喉咙渴望下咽的感觉。又是什么欲望作祟,我懂的,我都懂。我知道我的大脑在想什么,只可惜我的胃不会思考,但我总感觉它担心自己被饿死。

死于我自认为已知的各种死法之最惨烈。

无情自我剖析20题

1 笔名(如果可以的话请简述它的由来)

滿千煙,一句一见钟情的日文歌词

2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写作的呢?在那之后,引发你“想继续写下去”的动机是什么?

初中吧……我还在班里连载小说(是黑历史了),要说动机,我觉得写作是另一种区别于画面的艺术表达形式,初衷是为了弥补我绘画上的不足,现在还觉得写起来挺有意思……

3 觉得自己的文风是什么样子的?其他人又有什么看法?

我也不知道啊,我写文和画画一样……都是那种不完整的叙事流和不明所以的意识流,别人的评价?没怎么听过,大概是那种画面感过于强烈(贬义)吧,文图双修就会一样都不精(笑)

4 早期的文风和现在落差大吗?请具体说说。

我觉得挺大……我早期很盲目追求华丽的文风,有时候还会写那种很弱智的搞笑(?)文风,现在看看其实都淡然了,甚至觉得没那么差(ntm),谈不上落差吧,我觉得我的进步很缓慢……允悲

5 喜欢的风格(不论是文字,故事的走向等)是什么样子?

我喜欢那种能讲明白故事的意识流,或者那种很洒脱的叙事流,文字还是简练一点比较好,我自己本身读不进去冗长的文字……至于故事走向,我很喜欢那种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注意不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我也说不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我举个例子好了,就龙族三王将即是橘正宗这一操作就喂了我一口屎,而源稚女这个角色的反转我就觉得很舒适。顺便一提我喜欢悲剧。

6 觉得自己最擅长写什么

变态情节()写煌文我就手到擒来分分钟上万,可惜没几个cp能让我钟爱到亲自开荤。

还有单相思和双向暗恋,负面情感和疼痛……总得来说我可能热衷于描述不舒适的感觉,还有狂笑这种病态的极端表达……

7 最不擅长写的又是什么?

打戏,我总是犯画手的毛病,写的过于有画面感导致冗杂而僵硬。以及我不擅长开头。不擅长写特别日常的故事,会变成流水账。

8 你写一篇小说/文章需要多长时间?

取决于我的激情

9 在开始动笔之前会用多少时间准备呢?

不一定,自家oc会用很长时间构思世界观等等,但是同人要是情绪高涨就是提笔就来。

10 在创作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有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喜欢一遍一遍的读自己刚写过的东西,大大延长创作时间。

11 写字派还是打字派?创作时的工具?

打字派,手机

12 有写草稿的习惯吗?正式稿跟草稿的风格有落差吗?

没有。

13 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

同人喜欢写原著向,自家喜欢半架空。

14 喜欢的文字创作者是谁?他们有影响你的文风吗?

没有特别喜欢的,但是我怀疑江南把我从意识流拽进了叙事流,我当年还挺喜欢龙族二的。

15你有梦想过你能成为职业作家,或能从事相关的职业吗?

相当的想过,我还做白日梦自己写自己画插画(哈哈)但是我觉得我喜欢写的东西根本无法出版。

16 在文学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经历或回忆吗

任玉玺

17 那么,你喜欢写小说这件事吗?或者说你对他的热衷程度如何?

一般吧,图画第一文字音乐并列第二

18 从一开始到现在,觉得自己写过最喜欢的文章是?请节录一个片段。

统岛《死途》
太难了,太难了。我应当去揣测你的世界吗?我虽目盲,但却能看透人心,我一眼望去,你的心处在死与生的交界线中间,仿若一抹虚无的灰色。冰冷而毫无生机,似你敷衍的亲吻,你的体温与我相同,恒温动物有着频率相似的心跳,当我抚摸你的胸膛,却难以听清象征生命的搏动,为何只有我如七月流火般焚烧。我扥你的袖口,你穿西装打领带,努力让自己泯然众人,但铃木统一郎远不止如此。我的本能比我的直觉更爱你,有些爱是不能说的,唇舌摩擦出的音节不可相信。我闭上了眼,一片虚无中掺进了朦胧的钝痛,若我们相爱的可能性大于你征服世界,我便先于世界跪服在你脚下,我低声呼唤你的名字,声音比我眼目中你的轮廓还要模糊。

19 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希望自己的文风有什么改变?

一般吧,说不上很喜欢,自己读着感觉还好。希望能在叙事的时候交代的更清楚。

20最后,请你点有在写作的朋友填一下这个问卷。

不敢找k2大佬,意念艾特()

《Zeigarnik》——5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竞从天坠落?。”





*几条故事线总是在平行和相交的状态中切换



*↑不顺手就换(不是)



*cp表现不明显



*我流岛崎辉、律茂警告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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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泽辉气感到愤怒。



他不只感到愤怒。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并为自己的懦弱而愤怒。



律和茂夫下落不明,自己孤身一人完全无法对抗五超成员,如果灵幻新隆再被抓走……



但是如果对面那个人愿意的话,他甚至也可以让自己失踪。



这种无法支配自己命运的恐惧感与长途奔波来的饥饿和劳累感混合在一起,奔涌在花泽辉气的脑海中,最后莫名其妙的产生了愤怒的情绪。花泽辉气怒吼着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承重墙,他抬头面对着对面的男人,颤抖着想要制止他。



“我能感觉到你的肋骨断了两根。”岛崎亮漫不经心的眯着眼睛,漆黑的眼眶里隐约闪烁着红光。“我干脆给你个痛快。”



花泽辉气想骂回去点什么,他刚张开口吸气,就感觉痛苦从自己的腰侧涌了上来,是那种一瞬间炸开再迅速蔓延的痛苦,他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跌倒在地上。



岛崎亮一动不动,看着他笑。



“住手——!住手!”一边的灵幻新隆看不下去了。



“我跟你走,你别碰他。”灵幻支撑起身子的走到男人的面前,他有些慌张,那种普通人面对灵能力者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正如他在高塔上面对铃木统一郎,对方只要一个指头就能将他打的灰飞烟灭,自己虽然完全没有和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本,但是……



但是他自己就是资本。



灵幻新隆拔出腰间的手枪,弹夹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他扣开保险,对准了自己的下颌。



“你不是想抓我吗?你肯定要抓活的对吧。”灵幻声音颤抖,握枪的手指微微战栗。“放过他,我就跟你走。”





岛崎亮头都不回。



“你真觉得你有威胁我的资本?”他冷冷的笑道。



灵幻新隆内心一片混乱。他知道对方瞬移的能力完全可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在自己没来的及扣下扳机的瞬间将自己手上的枪打飞出去,自己也完全不可能因为对方的拒绝而自杀,他灵幻新隆还没活够。这是一步尴尬的险棋,故事的主导权仍被岛崎亮紧紧的攥在手里。



就在灵幻新隆分心的一瞬间,他感到手腕一阵剧痛,岛崎亮一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攥着他握枪的手腕便是一记膝击,正好顶在灵幻空空如也的胃上,浓烈的呕吐感逼得他弯下腰去,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灵幻新隆跪在地上蜷缩着干呕,花泽辉气勉强抬眼看着他,用最后的力气向前爬。





“真是生离死别。”岛崎亮“看”着不远处的花泽辉气,漆黑的眼眶使人感觉不到视线的存在。“……”他蓦的语塞了,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张开了口,却又缓缓的闭上了,他伫立在两人中间,一声不发的弯下了腰,拽住了灵幻新隆的衣领。



待花泽辉气再次聚焦视线,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各种复杂的情感汇聚在他的心头,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头沉沉的磕在水泥地上,个人安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管他在哪,那个男人都能准确的找到他们的行踪,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费力的躲藏?



为什么……花泽辉气一片混乱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内伤也好进食也好……全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他需要好好睡一觉,哪怕一觉醒来自己孑然一身,满身伤痛……他要先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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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律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当他在泥土与植物之中睁开眼睛时,他甚至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


他匆忙站了起来,抬了抬胳膊,跺了跺脚,确定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零部件一个没少。他有些头昏,这是高空坠落带来的大脑充血造成的,即使这样,律混沌的大脑也在快速运转着。


哥哥,哥哥在哪?


律慌张了起来,他漫无方向的跑了两步,然后大喊起了哥哥,惊起远方一片飞鸟。


“别喊了——”律听见小酒窝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律猛的回头,看见自己的哥哥疲惫的靠在树根上,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已经褪去,旁边漂浮着一个绿色的灵。


哥哥醒了!律喜出望外,他匆忙奔向影山茂夫,却在奔跑的途中想起了什么。


“哥哥……哥哥你受伤了。”他停下了脚步,喃喃自语道。


“没受很重的伤。”小酒窝插嘴道,“本大爷给你复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他兀自漂浮到了影山律身边。“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万幸,你们大概下落了六秒左右,茂夫就醒了,这也有本大爷的功劳,要不是本大爷在茂夫的精神里奋力拼搏,茂夫还会醒的更晚一些。”


“说重点……”影山茂夫虚弱的开口。


“好吧,重点就是茂夫保护了你。”小酒窝突然跳过了所有故事细节。


“律你没事就好……”茂夫也不想还原过多的事实,“在我昏迷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哥哥!”律突然喊了一声。


他攥着拳头,颤抖着走向了茂夫,律的脸埋在了阴影之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律的肩膀微微战栗,他蹲下来抱住了影山茂夫。


茂夫不知道说什么好,伸出右臂抱住了律。


“律……”


“哥哥……”律将自己的头压在茂夫肩膀上,声音有些含糊。“你的肩膀脱臼了”


影山茂夫一愣,律的反应速度比他想象的快了太多,他本想待会自己一个人偷偷接回去……那会很疼,但是总比被律知道要好。但是现在这么快就被律给发现了。


律抬起了头,表情凝重。


“哥哥,转过去闭上眼睛。”他声音颤抖。


“我来给你接回去。”


影山茂夫盯着自己弟弟的眼睛,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交流,也很难从别人脸上读懂对方的情绪波动。他看不出律的眼底蕴含着到底几种情绪,他甚至无法判断律此时的心情状态。


影山茂夫闭上了眼睛,转过身。


他感觉到律颤抖着握住了自己脱臼的左臂,随后便是一阵沉闷的钝痛。


他不打算给律解释自己是如何护得他周全的,影山茂夫觉得没有必要,结果是好的就好了,就像他不懂影山律此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右肩的痛苦折磨得他惨叫出声,却又马上被自己的唇舌吞咽了回去。他和律还都好好的,这就足够了,下一个问题应当思考如何与师匠和花泽辉气汇合,而不是纠结于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闭紧了眼,冷汗从他的眼角滑过,像极了眼泪。而他身后的律却真的流下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影山茂夫的后背上,沾湿了他破烂的校服。


“哥哥……我们走吧。”影山律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却抑制住了自己的哭腔,在旁人听来这句话僵硬的仿佛没有情感,影山茂夫却从中听出了一种历经苦难后的希望。


“……嗯。”影山茂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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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啊全是鱼(?)